柳焚余
2003-06-19, 02:05 PM
大方日记系列――古惑校园IV沉舟往事 1994年
无风愁眉苦脸的站在我的面前：“大方哥，昨天我在游戏厅里玩，又
被他们打了。”我有几分怒气了，这帮高中部的人也太过份了一些，怎
么总喜欢欺负低年级的人。我从书包里摸出大半盒“阿诗玛”香烟，扔
在课桌上，“当是我兄弟的，放学后跟我一起去扁人。”
当我的拳头砸在那小子的鼻梁上，他开始号啕大哭。游戏厅中乱成一团。
大傻杨带着其他的弟兄们一拥而上，高中部那几个小混混全部被放倒在
地上。
…………………………………………………………
第二天 教室里
大傻杨蹲在课桌上眉飞色舞的吹嘘着。“昨天咱们打得真过瘾，高中那
帮小子……”兰儿和梦色等一帮子女孩子围在旁边用那种很崇拜的眼神
听大傻杨说着昨天打架的过程。
而我的日子不好过，温柔拉着我的耳朵威胁说如果不请她去吃云南过桥
米线的话就要去告诉老师说我们打架的事。我心想着我这温柔小媳妇真
难对付，仗着是班长有点小权，总是喜欢敲诈勒索我口袋里少得可怜的
零花钱。
就在这时候，教室的门被人重重的踢开。拥进来的十几个人都是高中部
的。领头的人我是听说过的，学校里的人都称呼他为“小马哥”，他是
高中部的老大，传说中他的哥哥是我们城南这片儿道上混得最厉害的老
大。长久以来他和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在高中部那片儿威风，而我
是在初中部撒野。这一次他带人到了我的地头上一定不会有好事。
大傻杨乖巧的从课桌上溜下来，跑上前去点头哈腰：“小马哥……”
很响亮的一声耳光！大傻杨手足无措呆立着。
我推开大傻杨，走到小马哥的面前，他冷笑着。“方觉晓？你现在成龙
了嘛，我的人你也敢动？”我不动声色：“问问你的人是怎么欺负低年
级学生的吧。”其实我心里已经觉得恐惧了，小马哥的名头在这学校里
是最响亮的，他在这里，我的弟兄们都畏惧他的名头而不敢撒野了。现
在的局面下我是孤立无援的。
小马哥至少比我高出十公分，我抬着头和他对视着。其实心里在盘算着
呆会说僵了就夺路而逃的方法。
这时候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的发型看起来不错嘛。”
我楞住了，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小马哥淡淡的笑了一下，“来，我帮你上点发胶。”说着，一口啐沫吐
在我的头上。我的愤怒瞬间爆发，一头撞在小马哥的胸前，他仰天倒地
后，我冲出教室开始逃亡。
我咬紧牙关在校园内飞快的跑着，身后一群高中部的小混混们紧追不舍。
在围追堵截中，我逃到了校园宿舍区的死角，再也无路可逃了。小马哥
带着他的弟兄们不怀好意的笑了，看着被包围的我的眼神仿佛猎手看见
受伤的兔子。我环顾四周，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只捡起一颗小
石头。小马哥他们放肆的大笑起来，的确很可笑，这样的小石子儿就算
砸中他们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他们开始接近我……
这时候我心念一动，有了应付的方法了。我嘲讽的向小马哥笑一笑，扔
出手中的石头。随着玻璃窗的碎裂声中，传来的是训导主任的咆哮，小
马哥他们脸色变了，转身飞奔而逃。训导主任从家中追出来，看着远远
逃去的小马哥一伙人破口大骂，却没有注意到躲在旁边偷笑的我才是砸
烂他家窗户玻璃的真凶。
…………………………………………………………
这些日子一来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每天总是快要到上课时间才溜
进学校，而快放学的时候就提前旷课溜走，高中部的人是时时刻刻想着
如何才能捉住我。然而再狡猾的兔子也有被猎手捕捉到的时候。
一次教室里的埋伏使我被堵住所有的退路。俩边的教室门都被高中部的
人看守住，小马哥洋洋得意看着我。回头望去，大傻杨和其他的弟兄们
沉闷的坐在教室角落里，看来他们是没有勇气和高中部的人对抗的。我
知道这是到了最后一战的时刻了。打开书包，抽出纱布一圈一圈的绕在
左手上，再拿出钥匙串套在手指间用来增强肉搏战的单手伤害力。小马
哥平静的看着我做完这一切动作，嘲讽的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家伙
就一起亮出来吧，不然没机会了。”
看着兰儿和温柔她们担忧的眼神，我心想就算是死也需要多收拾掉几个
人才够本。于是生平第一次拿出了李沉舟大哥送给我的礼物――红袖刀。
“兹”的一声轻响，红袖刀从我隐藏的腰间弹出刃锋，刃锋冷艳，淡红
的刀匣微微振动。
小马哥的脸色变了，“这把刀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的杀性已起，跟本就不想再说什么。扬起手中的红袖刀，冷漠的看着
所有的人。
小马哥：“这把刀是我哥哥的，怎么会到你手里？”
我有几分迟疑，看着他高大的体型和骄傲飞扬的眼睛，才觉察他和李沉
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兰儿已经忍耐不住，在旁边大喊起来：“那是李
沉舟大哥送给我们的刀。”
……………………………………………………………
周末 图门江烧烤店
李沉舟听完我们诉说着校园里的恩怨风波，淡淡的一笑。“不打不相识，
以后都是好朋友不好吗？”
碰了几杯酒，小马哥和我握手言和。
兰儿也喝了几杯酒，醉时笑厣迷朦，她娇嗔说：“李大哥，你为什么不
早点告诉我们你是城南的老大呢。”
李沉舟的脸色有几分阴沉，呷了一口酒后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他的手臂
上有四道刀伤的痕印。他冷冷的诉说着，“小方，兰丫头，你们能读书还
是多读几年书，尽量不要往道上靠。我是从小没人管教学成这德行了，其
实出来混世面的大多不会有好下场，一百个小混混里面最多只有一俩个能
混成老大，而做老大是表面上威风，实际上麻烦不断的。”
李沉舟说到这里，转身进店里拿出一本相册，翻了一页，指着一张四人的
合照说：“你们看看，这一个是我，其他的都是以前和我一起来这边闯荡
的好兄弟，现在他们都在南京的大牢里关着，其实我早就倦了这种打打杀
杀的日子了，当年我和我的弟兄们来这边时，选中的地方是城东门车站那
块儿的地方，在那里开了店铺打理生意，可是那片儿混黑道的人容不得我
们这号外乡人，打了几场，砸了店铺，我身上的刀伤就是那时留下的。现
在我搬到这块儿来，靠自己的手艺吃饭，生意也越快越好了，这种平静的
日子多好。”
我看着李沉舟那悠闲而又心怀大志的眼神，心底祝愿李大哥能够忘掉沉痛
的往事，将来能够生活得更加幸福。
一夜狂醉，从此学会了喝酒。
附录：1998年笔者从安庆市毕业学成归家：李沉舟退出黑道娶妻生子，其
乐融融，至今2003年其子年龄五岁，笔者收为义子，时常在工作闲暇之余
携酒赴李家痛饮。
小马哥：成为地方上暗娼业头目，后吸毒成瘾，被捕。
兰儿：成为化妆师，开一店铺经营婚纱与婚姻摄影。
叶梦色：学医，就职与某门诊所。
大傻杨：不学而有术，继承其父维修自行车手艺，在江心小岛开设
一维修小店。
温柔与无风在大方日记系列后面的故事中继续出场，在此不另行说明。
无风愁眉苦脸的站在我的面前：“大方哥，昨天我在游戏厅里玩，又
被他们打了。”我有几分怒气了，这帮高中部的人也太过份了一些，怎
么总喜欢欺负低年级的人。我从书包里摸出大半盒“阿诗玛”香烟，扔
在课桌上，“当是我兄弟的，放学后跟我一起去扁人。”
当我的拳头砸在那小子的鼻梁上，他开始号啕大哭。游戏厅中乱成一团。
大傻杨带着其他的弟兄们一拥而上，高中部那几个小混混全部被放倒在
地上。
…………………………………………………………
第二天 教室里
大傻杨蹲在课桌上眉飞色舞的吹嘘着。“昨天咱们打得真过瘾，高中那
帮小子……”兰儿和梦色等一帮子女孩子围在旁边用那种很崇拜的眼神
听大傻杨说着昨天打架的过程。
而我的日子不好过，温柔拉着我的耳朵威胁说如果不请她去吃云南过桥
米线的话就要去告诉老师说我们打架的事。我心想着我这温柔小媳妇真
难对付，仗着是班长有点小权，总是喜欢敲诈勒索我口袋里少得可怜的
零花钱。
就在这时候，教室的门被人重重的踢开。拥进来的十几个人都是高中部
的。领头的人我是听说过的，学校里的人都称呼他为“小马哥”，他是
高中部的老大，传说中他的哥哥是我们城南这片儿道上混得最厉害的老
大。长久以来他和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在高中部那片儿威风，而我
是在初中部撒野。这一次他带人到了我的地头上一定不会有好事。
大傻杨乖巧的从课桌上溜下来，跑上前去点头哈腰：“小马哥……”
很响亮的一声耳光！大傻杨手足无措呆立着。
我推开大傻杨，走到小马哥的面前，他冷笑着。“方觉晓？你现在成龙
了嘛，我的人你也敢动？”我不动声色：“问问你的人是怎么欺负低年
级学生的吧。”其实我心里已经觉得恐惧了，小马哥的名头在这学校里
是最响亮的，他在这里，我的弟兄们都畏惧他的名头而不敢撒野了。现
在的局面下我是孤立无援的。
小马哥至少比我高出十公分，我抬着头和他对视着。其实心里在盘算着
呆会说僵了就夺路而逃的方法。
这时候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你的发型看起来不错嘛。”
我楞住了，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小马哥淡淡的笑了一下，“来，我帮你上点发胶。”说着，一口啐沫吐
在我的头上。我的愤怒瞬间爆发，一头撞在小马哥的胸前，他仰天倒地
后，我冲出教室开始逃亡。
我咬紧牙关在校园内飞快的跑着，身后一群高中部的小混混们紧追不舍。
在围追堵截中，我逃到了校园宿舍区的死角，再也无路可逃了。小马哥
带着他的弟兄们不怀好意的笑了，看着被包围的我的眼神仿佛猎手看见
受伤的兔子。我环顾四周，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只捡起一颗小
石头。小马哥他们放肆的大笑起来，的确很可笑，这样的小石子儿就算
砸中他们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他们开始接近我……
这时候我心念一动，有了应付的方法了。我嘲讽的向小马哥笑一笑，扔
出手中的石头。随着玻璃窗的碎裂声中，传来的是训导主任的咆哮，小
马哥他们脸色变了，转身飞奔而逃。训导主任从家中追出来，看着远远
逃去的小马哥一伙人破口大骂，却没有注意到躲在旁边偷笑的我才是砸
烂他家窗户玻璃的真凶。
…………………………………………………………
这些日子一来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每天总是快要到上课时间才溜
进学校，而快放学的时候就提前旷课溜走，高中部的人是时时刻刻想着
如何才能捉住我。然而再狡猾的兔子也有被猎手捕捉到的时候。
一次教室里的埋伏使我被堵住所有的退路。俩边的教室门都被高中部的
人看守住，小马哥洋洋得意看着我。回头望去，大傻杨和其他的弟兄们
沉闷的坐在教室角落里，看来他们是没有勇气和高中部的人对抗的。我
知道这是到了最后一战的时刻了。打开书包，抽出纱布一圈一圈的绕在
左手上，再拿出钥匙串套在手指间用来增强肉搏战的单手伤害力。小马
哥平静的看着我做完这一切动作，嘲讽的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家伙
就一起亮出来吧，不然没机会了。”
看着兰儿和温柔她们担忧的眼神，我心想就算是死也需要多收拾掉几个
人才够本。于是生平第一次拿出了李沉舟大哥送给我的礼物――红袖刀。
“兹”的一声轻响，红袖刀从我隐藏的腰间弹出刃锋，刃锋冷艳，淡红
的刀匣微微振动。
小马哥的脸色变了，“这把刀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的杀性已起，跟本就不想再说什么。扬起手中的红袖刀，冷漠的看着
所有的人。
小马哥：“这把刀是我哥哥的，怎么会到你手里？”
我有几分迟疑，看着他高大的体型和骄傲飞扬的眼睛，才觉察他和李沉
舟是有几分相似之处。兰儿已经忍耐不住，在旁边大喊起来：“那是李
沉舟大哥送给我们的刀。”
……………………………………………………………
周末 图门江烧烤店
李沉舟听完我们诉说着校园里的恩怨风波，淡淡的一笑。“不打不相识，
以后都是好朋友不好吗？”
碰了几杯酒，小马哥和我握手言和。
兰儿也喝了几杯酒，醉时笑厣迷朦，她娇嗔说：“李大哥，你为什么不
早点告诉我们你是城南的老大呢。”
李沉舟的脸色有几分阴沉，呷了一口酒后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他的手臂
上有四道刀伤的痕印。他冷冷的诉说着，“小方，兰丫头，你们能读书还
是多读几年书，尽量不要往道上靠。我是从小没人管教学成这德行了，其
实出来混世面的大多不会有好下场，一百个小混混里面最多只有一俩个能
混成老大，而做老大是表面上威风，实际上麻烦不断的。”
李沉舟说到这里，转身进店里拿出一本相册，翻了一页，指着一张四人的
合照说：“你们看看，这一个是我，其他的都是以前和我一起来这边闯荡
的好兄弟，现在他们都在南京的大牢里关着，其实我早就倦了这种打打杀
杀的日子了，当年我和我的弟兄们来这边时，选中的地方是城东门车站那
块儿的地方，在那里开了店铺打理生意，可是那片儿混黑道的人容不得我
们这号外乡人，打了几场，砸了店铺，我身上的刀伤就是那时留下的。现
在我搬到这块儿来，靠自己的手艺吃饭，生意也越快越好了，这种平静的
日子多好。”
我看着李沉舟那悠闲而又心怀大志的眼神，心底祝愿李大哥能够忘掉沉痛
的往事，将来能够生活得更加幸福。
一夜狂醉，从此学会了喝酒。
附录：1998年笔者从安庆市毕业学成归家：李沉舟退出黑道娶妻生子，其
乐融融，至今2003年其子年龄五岁，笔者收为义子，时常在工作闲暇之余
携酒赴李家痛饮。
小马哥：成为地方上暗娼业头目，后吸毒成瘾，被捕。
兰儿：成为化妆师，开一店铺经营婚纱与婚姻摄影。
叶梦色：学医，就职与某门诊所。
大傻杨：不学而有术，继承其父维修自行车手艺，在江心小岛开设
一维修小店。
温柔与无风在大方日记系列后面的故事中继续出场，在此不另行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