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焚余
2003-06-19, 02:04 PM
大方日记系列――古惑校园III冰战 1994年
古老的新安江象一条巨龙盘旋在这座小小的山城，多少年的岁月流淌过
古老的城垣。江心有座小岛，而在这岛上便是文化馆和体育场。奇特的
地貌使这座小岛成为市区最大的娱乐场所，同时也是市区治安最乱的角
落。
兰儿牵着我的手一起来到江心小岛。这是我和兰儿几乎每个周末的必修
课了。她最喜欢的活动莫过于来这里溜旱冰，虽然她溜旱冰的技巧仍然
糟糕透顶，可我还是不得不陪着她来摔打。绚晕的霓虹灯光、叫嚣的摇
滚乐声、还有兰儿炽热兴奋的欢畅，我知道她喜欢这样和我一起在冰场
里疯狂。有时候我觉得兰儿一点也不象女孩子，她总是一身牛仔装，吵
闹着，在冰场里就算被其他的人撞倒在地她也一样开怀大笑。
我靠在冰场旁边的围栏上，探手入怀摸出打火机和一盒“阿诗玛”。其
实我并不会吸烟也不会自己去买烟。这盒香烟是学校里的一个小弟给我
的。小弟比我低一个年级，因为他是个闯祸惹事的主儿，取意“无风不
起浪”，所以通常我们叫他“无风”。最近他被高中部的人打了。所以
拿了俩盒烟给我，请求我去帮他报仇。这件事不太好解决，我想我未必
能打得过高中部的那个小混混。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帮无风出头，就得做
到，再说叨支香烟在嘴里的样子看起来蛮拽的，我喜欢。
远处兰儿在招呼我了，我轻笑一声，向着她所在的方向过去。踏着溜冰
鞋的感觉很不错，我随心所欲的旋转着身体，配合音乐的节奏在人群中
穿梭自如。兰儿也追上了我的步伐，我牵着她的手，正想玩个难度高一
些的连转动作，突然间觉得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似乎总有一双如刀刃
般锐利的眼神在盯着我。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了他……很高大，颇有压迫
感。
在江南水乡很少有这样身高的人，他的左耳戴着很大的耳环，眼神凄冷
而且傲慢，是那种悠闲而又心怀大志的眼神。此刻他正在我的身后看着
我，高耸的鼻梁下嘴唇微微翘起，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他在
微笑。
他的手拍上了我的肩头：“小伙子溜冰技术不错嘛，要不要一起玩玩？”
我开始感觉到我的心跳和紧张，兰儿的手紧紧的抓着我，她看着我，眼
神流露出慌乱和不知所措。在女孩子面前绝不能做孬种，我拍拍兰儿的
肩头后，答应了挑战。
溜旱冰这种运动其实说直白了就是控制身体重心的技巧，而溜旱冰的高
手们通常喜欢比拼技术的高低，方法很简单，推拉冲撞都是允许的，倒
地者就算失败。我谨慎而缓慢的踩着步伐，试图绕行到他的背后偷袭。
看得出来对方也精于此道，不断调整重心，始终保持与我正面相对。他
微微一笑，蓦然加速冲撞过来，闪避开后，我迅速的追上他，从后方抓
住他的手臂，向旁边扭去，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要败了。但是我没想到他
居然能翻腕也抓住了我的手，把我发出的旋转力矩反射回我身上，在兰
儿的惊叫声中，我摔向冰场的边缘。慌乱中我及时伸手拍在墙上，避免
了倒地的局面，稳住重心，再一次回到冰场中心。手掌很疼，自拇指以
下的一片呈现出紫黑色的淤伤，这是刚才撞在墙上造成的。现在我清楚
的意识到对手的腕力和应变能力远比我强，不过我还想拚搏一次。他依
旧保持着笑容，眼里流露出挑衅的神色出来。我滑行到距离他大约四米
的位置开始旋转，这是我能掌握的最强技巧了，利用脚步的切换旋转重
心，提高速度。这种加速技巧颇难练习，起初转身的速度不足为奇，而
半分钟后随着惯性作用的加强，旋转速度是其他方式溜冰很难达到的。
然后我轻轻的用冰鞋在地面点了一下，斜铲出去，这样把所有旋转积累
的惯性力量一起冲撞向他所在的位置。成功了，脚尖的疼痛使我感觉到
我已经成功的铲在他的鞋根上，他重重的向后倒去，还没来得及庆幸，
我也重重的栽倒在地，因为他在倒下前还是伸足绊倒了我。
眼前一片漆黑，浑身的疼痛，嘴角感觉到丝丝的苦咸味。我的嘴唇摔破
了，从没想到我会这么凄惨的倒在地板上自己品尝自己血液的滋味。兰
儿在旁边用力的推着我，喊着我的名字。我无力的抬抬手，和兰儿说我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还是看看倒在旁边的那位朋友吧。记得他是后脑先
着地的，这会儿好象晕过去了。
……………………………………………………
江心洲小酒店
照镜子才发现我半片脸肿得很难看，嘴唇上一个伤口，使我害怕吃那些
口味咸辣的小菜，只能喝点汤。对面坐着刚才在溜冰场里几乎是生死拚
搏的对手，兰儿紧紧的娓依在我身边。
他伸手出来，：“嗨，我是李沉舟，交个朋友吧。”
我强忍着手掌的疼痛和他握着手。：“第二中学方觉晓，这位是我的女
朋友周若兰。”
他有几分惊异：“你还在上学吗？多大了。”
我说：“我是七九年的，今年十五，刚升到初二。”
李沉舟大笑，“我二十一了，从来不喜欢上学，就在道上瞎混混。不过
看你的个儿不小，真不敢相信只有十五岁。”停了片刻，他招呼小店的
老板送上几瓶啤酒。
“会喝酒吗？”
“没喝过。”
“试试吧。”
“好。”
我不明白这种苦苦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不过既然交了新的朋友也该喝
一些，兰儿也倒了小半杯酒。
兰儿似乎对李沉舟的大耳环很好气，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沉舟
很健谈，滔滔不绝的解释说他是来自江北西安的回族人，家里是在市区
做烧烤生意的。
兰儿大喜：“是不是老街那个图门江烧烤呀？我早就想去那里吃烤羊肉
了。”
虽然看着兰儿这么快的和李沉舟聊上了有几分醋意，不过我也蛮喜欢这
个粗犷豪侠的北方汉子。学着象他那样仰起脖子喝酒一饮而尽，听他说
着来自北方的故事和社会上闯荡的经历。
喝完第二瓶啤酒，我忍不住呕吐出来了。李沉舟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小老弟，溜冰你还不错，喝酒你就差多了。”然后他象是醒悟到什么，
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塞在我的手心。“这个小玩艺送给你玩拉，以后有
空到我的店里尝尝烤羊肉。”
我仔细的看着这把短刃，似乎这是街边买不到的，奇特的花纹，收缩起
来的时候就成了一片淡红色扁平的匣子，可以挂在腰间皮带的挂扣上，
而拿出来的时候只要轻按一下后面的按键就能弹出锐利的刀刃，刀锋凄
艳。
兰儿很喜欢这柄短刃，兴奋的问着：“李大哥，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呀？”
李沉舟楞住了：“小刀嘛，没名字的。”
兰儿：“那可不行，大方，咱们给这把刀起个名字吧。”
李沉舟：“就叫小兰刀行不行？”
兰儿嗔道：“不要不要，太难听了。”
看着淡红色的刀匣和兰儿娇怯的红颜，我脱口而出：“红袖刀。”
古老的新安江象一条巨龙盘旋在这座小小的山城，多少年的岁月流淌过
古老的城垣。江心有座小岛，而在这岛上便是文化馆和体育场。奇特的
地貌使这座小岛成为市区最大的娱乐场所，同时也是市区治安最乱的角
落。
兰儿牵着我的手一起来到江心小岛。这是我和兰儿几乎每个周末的必修
课了。她最喜欢的活动莫过于来这里溜旱冰，虽然她溜旱冰的技巧仍然
糟糕透顶，可我还是不得不陪着她来摔打。绚晕的霓虹灯光、叫嚣的摇
滚乐声、还有兰儿炽热兴奋的欢畅，我知道她喜欢这样和我一起在冰场
里疯狂。有时候我觉得兰儿一点也不象女孩子，她总是一身牛仔装，吵
闹着，在冰场里就算被其他的人撞倒在地她也一样开怀大笑。
我靠在冰场旁边的围栏上，探手入怀摸出打火机和一盒“阿诗玛”。其
实我并不会吸烟也不会自己去买烟。这盒香烟是学校里的一个小弟给我
的。小弟比我低一个年级，因为他是个闯祸惹事的主儿，取意“无风不
起浪”，所以通常我们叫他“无风”。最近他被高中部的人打了。所以
拿了俩盒烟给我，请求我去帮他报仇。这件事不太好解决，我想我未必
能打得过高中部的那个小混混。不过既然答应了要帮无风出头，就得做
到，再说叨支香烟在嘴里的样子看起来蛮拽的，我喜欢。
远处兰儿在招呼我了，我轻笑一声，向着她所在的方向过去。踏着溜冰
鞋的感觉很不错，我随心所欲的旋转着身体，配合音乐的节奏在人群中
穿梭自如。兰儿也追上了我的步伐，我牵着她的手，正想玩个难度高一
些的连转动作，突然间觉得有些芒刺在背的感觉，似乎总有一双如刀刃
般锐利的眼神在盯着我。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了他……很高大，颇有压迫
感。
在江南水乡很少有这样身高的人，他的左耳戴着很大的耳环，眼神凄冷
而且傲慢，是那种悠闲而又心怀大志的眼神。此刻他正在我的身后看着
我，高耸的鼻梁下嘴唇微微翘起，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他在
微笑。
他的手拍上了我的肩头：“小伙子溜冰技术不错嘛，要不要一起玩玩？”
我开始感觉到我的心跳和紧张，兰儿的手紧紧的抓着我，她看着我，眼
神流露出慌乱和不知所措。在女孩子面前绝不能做孬种，我拍拍兰儿的
肩头后，答应了挑战。
溜旱冰这种运动其实说直白了就是控制身体重心的技巧，而溜旱冰的高
手们通常喜欢比拼技术的高低，方法很简单，推拉冲撞都是允许的，倒
地者就算失败。我谨慎而缓慢的踩着步伐，试图绕行到他的背后偷袭。
看得出来对方也精于此道，不断调整重心，始终保持与我正面相对。他
微微一笑，蓦然加速冲撞过来，闪避开后，我迅速的追上他，从后方抓
住他的手臂，向旁边扭去，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要败了。但是我没想到他
居然能翻腕也抓住了我的手，把我发出的旋转力矩反射回我身上，在兰
儿的惊叫声中，我摔向冰场的边缘。慌乱中我及时伸手拍在墙上，避免
了倒地的局面，稳住重心，再一次回到冰场中心。手掌很疼，自拇指以
下的一片呈现出紫黑色的淤伤，这是刚才撞在墙上造成的。现在我清楚
的意识到对手的腕力和应变能力远比我强，不过我还想拚搏一次。他依
旧保持着笑容，眼里流露出挑衅的神色出来。我滑行到距离他大约四米
的位置开始旋转，这是我能掌握的最强技巧了，利用脚步的切换旋转重
心，提高速度。这种加速技巧颇难练习，起初转身的速度不足为奇，而
半分钟后随着惯性作用的加强，旋转速度是其他方式溜冰很难达到的。
然后我轻轻的用冰鞋在地面点了一下，斜铲出去，这样把所有旋转积累
的惯性力量一起冲撞向他所在的位置。成功了，脚尖的疼痛使我感觉到
我已经成功的铲在他的鞋根上，他重重的向后倒去，还没来得及庆幸，
我也重重的栽倒在地，因为他在倒下前还是伸足绊倒了我。
眼前一片漆黑，浑身的疼痛，嘴角感觉到丝丝的苦咸味。我的嘴唇摔破
了，从没想到我会这么凄惨的倒在地板上自己品尝自己血液的滋味。兰
儿在旁边用力的推着我，喊着我的名字。我无力的抬抬手，和兰儿说我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还是看看倒在旁边的那位朋友吧。记得他是后脑先
着地的，这会儿好象晕过去了。
……………………………………………………
江心洲小酒店
照镜子才发现我半片脸肿得很难看，嘴唇上一个伤口，使我害怕吃那些
口味咸辣的小菜，只能喝点汤。对面坐着刚才在溜冰场里几乎是生死拚
搏的对手，兰儿紧紧的娓依在我身边。
他伸手出来，：“嗨，我是李沉舟，交个朋友吧。”
我强忍着手掌的疼痛和他握着手。：“第二中学方觉晓，这位是我的女
朋友周若兰。”
他有几分惊异：“你还在上学吗？多大了。”
我说：“我是七九年的，今年十五，刚升到初二。”
李沉舟大笑，“我二十一了，从来不喜欢上学，就在道上瞎混混。不过
看你的个儿不小，真不敢相信只有十五岁。”停了片刻，他招呼小店的
老板送上几瓶啤酒。
“会喝酒吗？”
“没喝过。”
“试试吧。”
“好。”
我不明白这种苦苦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不过既然交了新的朋友也该喝
一些，兰儿也倒了小半杯酒。
兰儿似乎对李沉舟的大耳环很好气，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沉舟
很健谈，滔滔不绝的解释说他是来自江北西安的回族人，家里是在市区
做烧烤生意的。
兰儿大喜：“是不是老街那个图门江烧烤呀？我早就想去那里吃烤羊肉
了。”
虽然看着兰儿这么快的和李沉舟聊上了有几分醋意，不过我也蛮喜欢这
个粗犷豪侠的北方汉子。学着象他那样仰起脖子喝酒一饮而尽，听他说
着来自北方的故事和社会上闯荡的经历。
喝完第二瓶啤酒，我忍不住呕吐出来了。李沉舟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小老弟，溜冰你还不错，喝酒你就差多了。”然后他象是醒悟到什么，
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塞在我的手心。“这个小玩艺送给你玩拉，以后有
空到我的店里尝尝烤羊肉。”
我仔细的看着这把短刃，似乎这是街边买不到的，奇特的花纹，收缩起
来的时候就成了一片淡红色扁平的匣子，可以挂在腰间皮带的挂扣上，
而拿出来的时候只要轻按一下后面的按键就能弹出锐利的刀刃，刀锋凄
艳。
兰儿很喜欢这柄短刃，兴奋的问着：“李大哥，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呀？”
李沉舟楞住了：“小刀嘛，没名字的。”
兰儿：“那可不行，大方，咱们给这把刀起个名字吧。”
李沉舟：“就叫小兰刀行不行？”
兰儿嗔道：“不要不要，太难听了。”
看着淡红色的刀匣和兰儿娇怯的红颜，我脱口而出：“红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