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焚余
2003-06-11, 03:48 PM
（1）
又是一拳......
当我的忍耐到了极点的时候,你们就只有等死了。
"你还不愿意放弃她吗?还是想继续挨揍?"对面那个胖子对我恶狠狠地说.
"第二拳....."我没有答他,只暗数着.
被惹恼的胖子又出了第三拳,这一次我接住了.
"为自己祈祷吧!宝贝!"我狂笑着出拳.
躲闪3个人的同时攻击,然后用一记漂亮的勾拳放倒那个在胖子旁边对着我指手画脚的混蛋,妈的!我发现我帅呆了!
胖子的另外一个跟班想用钢管从背后偷袭我,被我一个后踢料倒.
胖子气势凶凶的杀了过来,我只是一脚就放倒了他,当然是踢他的要害.
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人渣们,我不愿就此结束,所以我一脚连着一脚的踩,直到这些家伙满脸流红的时候,我背上书包,扬长而去......
子真在和老师为了毕业证问题在办公室里谈判着,我和几个兄弟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准备等老师说"不"的时候杀进去......
子真出来了,微笑着说:"搞定!"
"YEAH!!"所有人一片欢呼.
欣对着我哭着,让一向坚强的我觉得自己很软弱.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大口的抽着烟.
"不要再这样对我,好吗?每次你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好害怕,害怕你会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呢?你应该知道,所有女生中,我只对你是认真的!"
"毕业以后,你还会来找我吗?"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其实当彼此成长起来,想法也渐渐变的成熟以后，我在你眼中,还是那么重要吗?
我这么想,而我的疑惑终于走进了现实......
（2）
我走上了社会,才发现生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每天,吉他,上网,原来是这么乏味......
每天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日子让我感到了厌烦,只有对她的感觉依如往昔.
终于,我有了自己的第一个乐队,起名叫激素乐队。
不久后,浙江的朋友叫我们去他那边的酒吧跑场子,工资是每晚300元,并且包吃包住,住的是三星级以上的宾馆.
我乐队的兄弟全部动心了,只有我不想去,因为我舍不得这边的欣......
在兄弟们的劝说下,我答应了他们。
在走的时候,欣哭成了泪人。
浙江的朋友介绍的那个芙韵酒吧的老板是个胖子,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胖子.
有可能是我对胖子厌恶吧,所以我总觉得他不象好人.
晚上那个胖老板把我们带到了他开的DISCO酒吧里,让我们开始表演。
一首狂放的曲子,让整个酒吧的气氛活跃起来......
舞池里的人们都在疯狂的跳着,男人们的眼里喷射着欲望的火焰,女人们的狂野让那些男人们变的更加放肆......
这些火焰在曲终时肯定会泛滥成灾,我想.
领舞的女孩很惹火,纤细的身材在我的手上流出的节奏中狂舞着......
唉!我怎么想这么多......我不是来赚钱的吗?
大城市的酒吧里,和我们那里区别太大了......
不知怎么,竟然有点想欣。
（3）
在芙韵酒吧里干了半个月以后，我和那个领舞的小姐混熟了，她叫琳达，当然是假名，在这种地方，很少有人用真名。
每天舞散场时，我们乐队的人和琳达在一起吃吃夜宵，谈谈天，时间真是过的很快，一个月一下子过去了。
这个酒吧里充满了很多肮脏的东西，摇头丸，迷药，犯罪，色情，让我发现原来繁华原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整个酒吧让我最感到放心的是我还有一帮乐队的兄弟，其次我最相信的是琳达，因为她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坏，只是比较野罢了。
只是很想欣，虽然日子过的很好，不愁吃不愁穿，但是我一点也不快乐。
不知道怎么的，每天睡觉的时候，欣那离别前的泪眼总是挥之不去，让我的情绪也随之起伏不定......
一天，舞散后，我们又去夜宵，这次我们喝了点老板珍藏的红酒，大家都醉了.....
酒醉中，我仿佛看见欣走过来，微笑着对我说好想我，好想那些在一起的日子，于是我哭了，我们热吻着，拥抱着，于是我们整晚做爱，热烈的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我发现在我身边躺着的是琳达......
（4）
日子过的真快，转眼已经一个多月了。
每天依旧是那些弹腻了的曲子和看烦了的画面......
我依然努力保持着一颗平静的心，因为我知道我只爱欣一个人，可是琳达，却走进我的生活......
一天舞散后。
“阿文！来看看！大使馆被炸了！”乐队的兄弟峰喊我。
“怎么回事？”我走到电视机旁边。
“该死的美国老！”大家骂着。
这时候琳达走进来，把我喊了出去。
“文，我有话想跟你说！”琳达微笑着看着我。
“说吧。”我尽量不去看她的脸。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她说。
于是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
“什么话，说吧。”我喝着鸡尾，慢慢的说。
“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该清楚吧！你可要负责哦！”她还是微笑着说。
“天！那次是我酒醉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我有点激动。
“可是我是认真的！”她把手放到了桌子上，看着我说。
“你想怎样？”
“不怎样，我要你做我男朋友！”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知如何回答她，是该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该接受她？我一时无法决定。
“我和你相处这么长时间，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那天晚上我才任凭你那么做，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我是不可能随便和他做这种事情的！你明白吗？”她继续说。
我忽然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被追猎的山羊，一时找不到逃亡的路了。
“说话！不要老是沉默好吗？”她开始催我。
“对不起......”我终于下定决心：“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想这样对待她！那天的事情是我酒后乱性，请你原谅！”
琳达也沉默了，她轻轻地拿出一根七星香烟，然后点燃。
“和她分手吧！”琳达说。
“不可能！”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拍案而起：“我和她的感情是真的！说分就分，你有没有搞错！你又不是处女，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说完这番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在看我，而且琳达的眼里已经流出了泪水......
漂亮的一巴掌，结束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个咖啡厅里，回忆着刚才电影般的一幕一幕，火烧般的脸，还有她哭着离开的背影......
第二天晚上芙韵酒吧开场的时候，我发现新来了一位领舞小姐。
琳达已经不在，问老板，老板说她已经辞职了......
（5）
每天工作结束以后，在一起吃饭，喝酒，自从琳达走后，我和与队的兄弟们都发现少了点什么似的，吃饭时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安静的吃着夜宵，酒依然喝的很多，只是我没有再醉过.....
忽然发现琳达象只蝴蝶，只是轻轻地飞过我的窗沿，我没有让她停留是因为我不想为了一只蝴蝶而放弃整个春天。
正想着，峰拍了我一下：“阿文，你在想什么？怎么了？”
我一下子从思绪中反应过来：“没。没什么！”
峰笑着说：“你也别骗自己了！你在想她！”
我喝了一口酒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一旁的乐队兄弟钦拍拍我的胳膊，说：“别再这样了，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她！她走了，你的情绪明显不对！去找她吧！”
“我.....我不能找她！”我低头说。
第二天，我们在芙韵酒吧里演出......
演出结束时候，我们刚准备离去，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叫住。
“小伙子！明天晚上散场后到我开的DISCO来助个阵吧！”那个男人这么说。
“哪里？”我们几乎异口同声。
“黑梦DISCO，演出费一晚我给你们500，怎么样？”
“黑梦？”我们面面相窥。
众所周知，黑梦DISCO是这个城市最大而且是最混乱的舞场。去与不去，我们一时拿不定注意。
峰和钦以及乐队的其余两人华和力在晚上的讨论中决定去，因为500元一晚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少数服从多数，我答应了。
第二天夜里2点，我们乐队一行五人来到了黑梦DISCO，一场劲爆的舞，我们的伴奏几乎让整首舞曲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我发现在舞池里有人在看我，于是我抬起头看了过去......
一个女人，坐在吧台边的转椅上，抽着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巨大的黑色翅膀从头顶掠过，我听到了工厂机械的轰鸣声、流水声和野兽的嚎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窒息.....
是她，真的是她......琳达......
（6）
到这个城市这么久，我们已经习惯于白天睡觉，下午三点起床，晚上12点工作的生活规律了。时间长了，真的很乏味。
还有一件事，我们正式跳槽到黑梦DISCO了......
琳达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我们没说过一句话，每次舞散的时候我和峰、钦、华、力他们去吃夜宵，华曾准备叫琳达一起来吃，被我制止了。
欣在电话那端笑着，她告诉我她上了一所很不错的艺校，她选修钢琴。
“晚安，宝贝！”我说道，然后在一个飞吻后挂了电话。
次日夜里的工作中，我发现琳达买了一粒摇头丸......峰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注意，我告诉他我早就看见了。
又到了散场时间，人渐渐走完了......
我点燃一支七星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大步地往门口走去......
琳达站在门口的电线杆旁边，手扶着杆子呕吐着，她的脸依旧那么漂亮，只是有些病态的苍白，她肩膀的起伏扯着，过了一会她开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在走到石凳的时候她坐了下来。
五分钟以后，琳达在石凳上睡着了。
我走到了石凳旁边，默默看着她。也许是长期酗酒和吃摇头丸的缘故，琳达瘦了，她看起来很憔悴，她的嘴唇不再是以前红润的颜色，而是干的发紫。
我抱起她，把她带回了我住的宾馆。
我帮她盖好了被子，就离开了房间。
天快亮了，我走在没几个人的马路上，抽着烟。
都是我害了她，我想。
（7）
峰恋爱了......
对方叫Candy，是个富家子女，长的很漂亮，皮肤白的象块无暇的玉石，大大的眼睛常常看得我抬不起头来。
钦买了一台PS游戏机回来，除了工作、睡觉、吃饭时间以外他都在玩那些RPG。
华和力除了工作时间以外都在老板那里，他们麻将已经打上瘾了......
而我，还要照顾颓废的琳达。
琳达躺在我房间的床上，抽着烟。
我把脏衣服塞进了洗衣机，然后洗了个澡。
我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问琳达：“琳达，你想怎么样？永远这样下去吗？”
“怎么样呢？我不这样还能怎样？谁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不这样生活？”琳达没有看我，继续抽她的烟。
“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吗？”我放高了嗓门。
“你真的在乎我吗？你真的关心我吗？”琳达诡异地笑道。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溜去了厕所，因为我没办法回答她。
琳达继续过着她那种残害自己的生活，有一天，一个男人很有礼貌地邀请她上台跳舞，可是酒醉的琳达却往那个男人的衣领里倒了一杯冰块。
那个男人暴跳如雷，我上前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那男人走后，我转身对琳达说：“你醉的象个王八蛋！”
琳达对着我疯笑着，然后给了我一个飞吻就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酒
吧。
琳达的故事快结束了，她在后来的一次舞会上由于摇头丸过量而休克在舞池里，她周围站满了惊异的人群，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口吐白沫，象只钉在地板上的蝴蝶标本。
第二天她就走了，她告诉峰她要回上海，回她的故乡，她不会再回到这个伤心的城市......
琳达的故事完结了，而我这次长途旅行，也即将结束。
（8）
老板告诉我今天我们可以休息一晚，因为今天他特地请来了来自广东的夜狼乐队来表演......
于是我们在酒吧里的桌子旁边坐着打牌，喝着老板珍藏的红酒。
听着夜狼的演出，我发现这是个不错的乐队，他们的音乐属于后工业时代的摇滚风格....无可否认他们的水平很不错。
“阿文，阿峰，还有阿钦，我和力有话跟你们说！”华忽然停止出牌，说道。
“说吧！我们还有什么不好说的！”钦说道。
“我们解散吧！”
“什么！！”我们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们解散吧！”华又重复了一次。
“为什么？”又是异口同声。
“因为我和力已经和这个夜狼乐队的人说好了，我们决定跟他们一起组乐队，他们需要一个鼓手和贝司手。”华继续说道。
大家一片沉默......
华打破了僵局，继续说：“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
钦忍不住站了起来，指着华骂了一声：“反骨仔！！”
一拳挥过，是在一旁沉默的力出的拳，在我和峰惊异的眼光中将钦打倒。
我冲了过去，和力扭打在了一起。
钦刚扶起倒在地上的钦，忽然对我大喊一声：“阿文！小心！”
一根铁棒从空中落下，正中我的头，我的血立刻流了出来，流到了我的嘴......
我回头呆呆地看了看举棒的华，然后倒地。
“阿文！阿文！”听见钦和峰的呼喊声音，我却懒得回答。
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我该休息了。
我在做一个梦，一个奇怪而熟悉的梦，琳达和欣站在两个不同的地方，隔着重重迷雾我却依旧能看清她们的脸。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你选哪一个？”
开玩笑！我爱的是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的！
于是我朝着欣的方向狂奔，身后传来了琳达的呼喊声，于是我站住了。
当我回头的时候我看见我站在悬崖的边缘，我已经没有退路。
可是再次往欣的方向看的时候，我发现面前的路已经消失，面前还是悬崖.......
我仔细一看，我站在一个地方，这是个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站着的地方，没有一点多余的空间，这就象个小岛。岛旁不是水，是无底的深渊......
“阿文！阿文！”
天空中传来了峰的声音。
“别吵我！我还要睡！”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宾馆里，周围坐着峰、钦和Candy......
“怎么了？”我傻傻地问。
“自从那天起，我们被解雇了！力和华也走了，去了广东......”钦说。
“你没事吧？”Candy问道。
“多亏了Candy，不然我们连送你去医院的钞票都没有了！”华说。
“谢谢！”我感激地看着Candy。
“不用说了，钱我不在乎，可是你们是我的新朋友，还有我男朋友峰也在，你就别见外了！”Candy笑着说。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钦问我。
“是回家的时候了......”我叹了一口气说。
（9）
回到了家乡――这个熟悉的小城市，故人的笑脸已经被冲淡了，留给我们的，只有旅途的劳累和诉不尽的苦......相信此时此刻。峰和钦的感受也和我雷同。
Candy也一起跟我们回来，她住在峰的家里。
而我也该找她了......
“喂！是欣吗？”
“是我，你是......”
“是我，我回来了！”
......................
挂断了欣的电话，我洗了个澡，然后点上一支香烟。
“抽烟！就知道抽烟！”父亲走了进来：“这段时间看你过的这么瘦！喏，这是五百块钱，你先用着，不够再找我要！”
“爸爸！我已经这么大了，你瞧瞧，我已经能照顾自己了！”
“你要是真的能照顾自己啊，也不用我们这么操心了！”母亲走了过来，把我的电吉他拿了起来，擦了又擦。
“好的！爸妈！我走了！出去一下！”我看了看表，是和欣约会的时间了。
城市咖啡屋里，我终于再见到了欣......
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给我的感觉仿佛是一夜间成熟了......
“你其实过的一点也不好！”欣摸着我的脸。
我幸福的笑着，是的我过的不好但是有了你我什么都不缺。
欣整个国庆节都在这边过，而这七天大假后，她就要去合肥继续念她的钢琴课。
于是我们挥霍着这七天的宝贵时间......
打台球，玩保龄，玩游戏机，吃海鲜，疯狂大购物......能想到的事我们基本上都做了。
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欣和我爬上了她家的楼顶，我们坐到了一起，她靠着我的肩膀，说：“阿文！我已经不想欺骗你了！”
那天晚上我知道了一切。
我走了以后她遇见了一个男人，她爱上了他。
（10）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今天早晨,我从昏昏噩噩的梦中起来的时候，发现窗外洒进一片阳光......
雨过无痕,是的我的心痛过了,我还是活着的。
日子越过越混乱.越往前走越不知道路该怎么转折,我的生活也许注定如此......
峰与Candy吵架了,于是他们分手了,峰去找他以前的女朋友丽和好了,而Candy,跟我们玩起了失踪。
一天,峰在保龄球馆打保龄的时候,与保安发生了争执,峰痛打了那个保安一顿,于是他被抓了进去,钦被指为帮凶同时入网,拘留一个星期。
我每天下午都去看他们一次,除此以外我都靠在家里看片子,打电动来消磨时间。
一天下午,门被敲响了。
我拉开门,发现门外站着Candy。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对于Candy这种漂亮的发腻的女孩子我一般都是这样......
"不请我进去吗?"Candy笑着问我.
"请......请进!"我连忙把Candy引进房间.
Candy坐到了我的转椅上,我就跳上了床坐了下来。
"峰被抓了,要拘留一个礼拜你知道吗?"我问.
"我是来专程告诉你一件事的!我订婚了!"Candy说.
"订婚?"我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我毕竟已经23岁了,也不小了,而你们还很年轻啊!"Candy笑了起来.
"哦,呵呵!恭喜你啊!"我也陪着笑了起来,然后点燃一根烟给她,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Candy又笑笑:"你真是在恭喜我吗?"
我耸耸肩膀:"难道还不够真诚吗?"
"我喜欢你!"Candy忽然说.
我呆了一下,我觉得她现在说这种话很不负责任,甚至象个轻浮的女子.
她站了起来,然后在我面前脱光了所有衣服,最后走到了我的身边,轻易地抱紧了我......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
Candy洗完澡,拉开门,对我说："再见!可能是永别吧!"
我吸了一口烟,轻轻地说:"你是个不良少女!"
Candy笑笑:"再见!你也是个不良少年!"
峰和钦出来了,我,峰,钦以及他们的女朋友丽和静经常在一起玩玩游戏,打打牌来消磨时间......
朋友还是最要好的朋友,天空依旧是蔚蓝的天空,只是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我了。
（11）尾声
一个月后，我和钦，峰，以及他们的女朋友静和丽来到了浙江。
我们是来找上次那个介绍我们在这里打工的朋友的，也该聚聚了。
酒又多了，我们一行五个人走在那条街上，有说有笑。
我们坐到了一家咖啡屋里，这时候钦捡到了一块手表。
“这是谁的表啊？耶！罗西尼的钻石表，起码值一千多......”峰问。
“不知道，我看到一个人丢的，结果喊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钦说。
“是不是这个男人？”我往钦身后一指，这时候钦才发现那个丢表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
“你偷了我的表！”那个男人火冒三丈地说。
“是我捡的！你不要诬陷我！”钦没好气的把表扔给他。
那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不信任的表情。
这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轻轻地问那个男人“怎么了？”
“他们偷了我的表！”那男人说。
那个女人瞧了我们一眼，竟惊奇地大叫起来：“是你们啊！”
我们仔细一打量，发现眼前站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是Candy，她现在更加成熟了，她化了淡淡的妆，显得更加迷人。
“你认识？”那男人说。
我笑笑，说：“Candy，你最了解我们，你帮我们解释一下。”
于是Candy向那个男人解释起来，可是那男人没有听她说下去，而是挽起Candy的手说：“OK，忘了这帮贼吧！我们走！”然后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蠢相看了我们一眼后便转身欲走。
“可是我真是捡的！”钦委屈地大喊。
那男人猛地一转身，伸出手指指着钦说：“请不要在咖啡厅这种优雅的场合撒野，这很变态！”
丽一把拨开他的手指，大声说：“你就象只没教养的猪！”
那男人在气急败坏下甩给丽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敢打我老婆！？”峰跳了起来，他挥起一拳打在那男人脸上，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
“打倒霸权主义！”钦高呼着，他狠命踩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脚以后便拖着自己的女友跟着峰和丽的后面冲出了咖啡厅。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时候我发现几个保安在向我跑过来，于是我一把拖过在一旁吓的发愣的Candy，使劲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以后也逃了出去。
我们在咖啡厅外的一个僻静处气喘虚虚地傻笑着，忽然觉得我们有点疯狂，是的我们就是疯狂。
而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了，是的已经不用多说了。
又是一个梦，琳达的泪眼，欣的话语，Candy呆呆站着的影象在梦中一闪一闪的掠过，我这是怎么了......
我走下床，点着了19岁的最后一支香烟，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轻声地说：
再见！琳达；再见！欣；再见！Candy；再见！所有已经离开和即将离开的人们，再见，我的十九岁.....
又是一拳......
当我的忍耐到了极点的时候,你们就只有等死了。
"你还不愿意放弃她吗?还是想继续挨揍?"对面那个胖子对我恶狠狠地说.
"第二拳....."我没有答他,只暗数着.
被惹恼的胖子又出了第三拳,这一次我接住了.
"为自己祈祷吧!宝贝!"我狂笑着出拳.
躲闪3个人的同时攻击,然后用一记漂亮的勾拳放倒那个在胖子旁边对着我指手画脚的混蛋,妈的!我发现我帅呆了!
胖子的另外一个跟班想用钢管从背后偷袭我,被我一个后踢料倒.
胖子气势凶凶的杀了过来,我只是一脚就放倒了他,当然是踢他的要害.
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人渣们,我不愿就此结束,所以我一脚连着一脚的踩,直到这些家伙满脸流红的时候,我背上书包,扬长而去......
子真在和老师为了毕业证问题在办公室里谈判着,我和几个兄弟在办公室外面等着.准备等老师说"不"的时候杀进去......
子真出来了,微笑着说:"搞定!"
"YEAH!!"所有人一片欢呼.
欣对着我哭着,让一向坚强的我觉得自己很软弱.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大口的抽着烟.
"不要再这样对我,好吗?每次你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好害怕,害怕你会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呢?你应该知道,所有女生中,我只对你是认真的!"
"毕业以后,你还会来找我吗?"
"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其实当彼此成长起来,想法也渐渐变的成熟以后，我在你眼中,还是那么重要吗?
我这么想,而我的疑惑终于走进了现实......
（2）
我走上了社会,才发现生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每天,吉他,上网,原来是这么乏味......
每天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日子让我感到了厌烦,只有对她的感觉依如往昔.
终于,我有了自己的第一个乐队,起名叫激素乐队。
不久后,浙江的朋友叫我们去他那边的酒吧跑场子,工资是每晚300元,并且包吃包住,住的是三星级以上的宾馆.
我乐队的兄弟全部动心了,只有我不想去,因为我舍不得这边的欣......
在兄弟们的劝说下,我答应了他们。
在走的时候,欣哭成了泪人。
浙江的朋友介绍的那个芙韵酒吧的老板是个胖子,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胖子.
有可能是我对胖子厌恶吧,所以我总觉得他不象好人.
晚上那个胖老板把我们带到了他开的DISCO酒吧里,让我们开始表演。
一首狂放的曲子,让整个酒吧的气氛活跃起来......
舞池里的人们都在疯狂的跳着,男人们的眼里喷射着欲望的火焰,女人们的狂野让那些男人们变的更加放肆......
这些火焰在曲终时肯定会泛滥成灾,我想.
领舞的女孩很惹火,纤细的身材在我的手上流出的节奏中狂舞着......
唉!我怎么想这么多......我不是来赚钱的吗?
大城市的酒吧里,和我们那里区别太大了......
不知怎么,竟然有点想欣。
（3）
在芙韵酒吧里干了半个月以后，我和那个领舞的小姐混熟了，她叫琳达，当然是假名，在这种地方，很少有人用真名。
每天舞散场时，我们乐队的人和琳达在一起吃吃夜宵，谈谈天，时间真是过的很快，一个月一下子过去了。
这个酒吧里充满了很多肮脏的东西，摇头丸，迷药，犯罪，色情，让我发现原来繁华原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整个酒吧让我最感到放心的是我还有一帮乐队的兄弟，其次我最相信的是琳达，因为她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坏，只是比较野罢了。
只是很想欣，虽然日子过的很好，不愁吃不愁穿，但是我一点也不快乐。
不知道怎么的，每天睡觉的时候，欣那离别前的泪眼总是挥之不去，让我的情绪也随之起伏不定......
一天，舞散后，我们又去夜宵，这次我们喝了点老板珍藏的红酒，大家都醉了.....
酒醉中，我仿佛看见欣走过来，微笑着对我说好想我，好想那些在一起的日子，于是我哭了，我们热吻着，拥抱着，于是我们整晚做爱，热烈的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我发现在我身边躺着的是琳达......
（4）
日子过的真快，转眼已经一个多月了。
每天依旧是那些弹腻了的曲子和看烦了的画面......
我依然努力保持着一颗平静的心，因为我知道我只爱欣一个人，可是琳达，却走进我的生活......
一天舞散后。
“阿文！来看看！大使馆被炸了！”乐队的兄弟峰喊我。
“怎么回事？”我走到电视机旁边。
“该死的美国老！”大家骂着。
这时候琳达走进来，把我喊了出去。
“文，我有话想跟你说！”琳达微笑着看着我。
“说吧。”我尽量不去看她的脸。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她说。
于是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
“什么话，说吧。”我喝着鸡尾，慢慢的说。
“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该清楚吧！你可要负责哦！”她还是微笑着说。
“天！那次是我酒醉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我有点激动。
“可是我是认真的！”她把手放到了桌子上，看着我说。
“你想怎样？”
“不怎样，我要你做我男朋友！”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知如何回答她，是该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是该接受她？我一时无法决定。
“我和你相处这么长时间，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那天晚上我才任凭你那么做，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我是不可能随便和他做这种事情的！你明白吗？”她继续说。
我忽然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被追猎的山羊，一时找不到逃亡的路了。
“说话！不要老是沉默好吗？”她开始催我。
“对不起......”我终于下定决心：“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想这样对待她！那天的事情是我酒后乱性，请你原谅！”
琳达也沉默了，她轻轻地拿出一根七星香烟，然后点燃。
“和她分手吧！”琳达说。
“不可能！”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拍案而起：“我和她的感情是真的！说分就分，你有没有搞错！你又不是处女，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说完这番话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发现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在看我，而且琳达的眼里已经流出了泪水......
漂亮的一巴掌，结束了......
我一个人坐在那个咖啡厅里，回忆着刚才电影般的一幕一幕，火烧般的脸，还有她哭着离开的背影......
第二天晚上芙韵酒吧开场的时候，我发现新来了一位领舞小姐。
琳达已经不在，问老板，老板说她已经辞职了......
（5）
每天工作结束以后，在一起吃饭，喝酒，自从琳达走后，我和与队的兄弟们都发现少了点什么似的，吃饭时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安静的吃着夜宵，酒依然喝的很多，只是我没有再醉过.....
忽然发现琳达象只蝴蝶，只是轻轻地飞过我的窗沿，我没有让她停留是因为我不想为了一只蝴蝶而放弃整个春天。
正想着，峰拍了我一下：“阿文，你在想什么？怎么了？”
我一下子从思绪中反应过来：“没。没什么！”
峰笑着说：“你也别骗自己了！你在想她！”
我喝了一口酒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一旁的乐队兄弟钦拍拍我的胳膊，说：“别再这样了，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她！她走了，你的情绪明显不对！去找她吧！”
“我.....我不能找她！”我低头说。
第二天，我们在芙韵酒吧里演出......
演出结束时候，我们刚准备离去，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叫住。
“小伙子！明天晚上散场后到我开的DISCO来助个阵吧！”那个男人这么说。
“哪里？”我们几乎异口同声。
“黑梦DISCO，演出费一晚我给你们500，怎么样？”
“黑梦？”我们面面相窥。
众所周知，黑梦DISCO是这个城市最大而且是最混乱的舞场。去与不去，我们一时拿不定注意。
峰和钦以及乐队的其余两人华和力在晚上的讨论中决定去，因为500元一晚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少数服从多数，我答应了。
第二天夜里2点，我们乐队一行五人来到了黑梦DISCO，一场劲爆的舞，我们的伴奏几乎让整首舞曲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我发现在舞池里有人在看我，于是我抬起头看了过去......
一个女人，坐在吧台边的转椅上，抽着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巨大的黑色翅膀从头顶掠过，我听到了工厂机械的轰鸣声、流水声和野兽的嚎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窒息.....
是她，真的是她......琳达......
（6）
到这个城市这么久，我们已经习惯于白天睡觉，下午三点起床，晚上12点工作的生活规律了。时间长了，真的很乏味。
还有一件事，我们正式跳槽到黑梦DISCO了......
琳达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我们没说过一句话，每次舞散的时候我和峰、钦、华、力他们去吃夜宵，华曾准备叫琳达一起来吃，被我制止了。
欣在电话那端笑着，她告诉我她上了一所很不错的艺校，她选修钢琴。
“晚安，宝贝！”我说道，然后在一个飞吻后挂了电话。
次日夜里的工作中，我发现琳达买了一粒摇头丸......峰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注意，我告诉他我早就看见了。
又到了散场时间，人渐渐走完了......
我点燃一支七星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大步地往门口走去......
琳达站在门口的电线杆旁边，手扶着杆子呕吐着，她的脸依旧那么漂亮，只是有些病态的苍白，她肩膀的起伏扯着，过了一会她开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在走到石凳的时候她坐了下来。
五分钟以后，琳达在石凳上睡着了。
我走到了石凳旁边，默默看着她。也许是长期酗酒和吃摇头丸的缘故，琳达瘦了，她看起来很憔悴，她的嘴唇不再是以前红润的颜色，而是干的发紫。
我抱起她，把她带回了我住的宾馆。
我帮她盖好了被子，就离开了房间。
天快亮了，我走在没几个人的马路上，抽着烟。
都是我害了她，我想。
（7）
峰恋爱了......
对方叫Candy，是个富家子女，长的很漂亮，皮肤白的象块无暇的玉石，大大的眼睛常常看得我抬不起头来。
钦买了一台PS游戏机回来，除了工作、睡觉、吃饭时间以外他都在玩那些RPG。
华和力除了工作时间以外都在老板那里，他们麻将已经打上瘾了......
而我，还要照顾颓废的琳达。
琳达躺在我房间的床上，抽着烟。
我把脏衣服塞进了洗衣机，然后洗了个澡。
我坐到了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问琳达：“琳达，你想怎么样？永远这样下去吗？”
“怎么样呢？我不这样还能怎样？谁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不这样生活？”琳达没有看我，继续抽她的烟。
“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吗？”我放高了嗓门。
“你真的在乎我吗？你真的关心我吗？”琳达诡异地笑道。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溜去了厕所，因为我没办法回答她。
琳达继续过着她那种残害自己的生活，有一天，一个男人很有礼貌地邀请她上台跳舞，可是酒醉的琳达却往那个男人的衣领里倒了一杯冰块。
那个男人暴跳如雷，我上前一个劲地赔礼道歉。
那男人走后，我转身对琳达说：“你醉的象个王八蛋！”
琳达对着我疯笑着，然后给了我一个飞吻就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酒
吧。
琳达的故事快结束了，她在后来的一次舞会上由于摇头丸过量而休克在舞池里，她周围站满了惊异的人群，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口吐白沫，象只钉在地板上的蝴蝶标本。
第二天她就走了，她告诉峰她要回上海，回她的故乡，她不会再回到这个伤心的城市......
琳达的故事完结了，而我这次长途旅行，也即将结束。
（8）
老板告诉我今天我们可以休息一晚，因为今天他特地请来了来自广东的夜狼乐队来表演......
于是我们在酒吧里的桌子旁边坐着打牌，喝着老板珍藏的红酒。
听着夜狼的演出，我发现这是个不错的乐队，他们的音乐属于后工业时代的摇滚风格....无可否认他们的水平很不错。
“阿文，阿峰，还有阿钦，我和力有话跟你们说！”华忽然停止出牌，说道。
“说吧！我们还有什么不好说的！”钦说道。
“我们解散吧！”
“什么！！”我们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们解散吧！”华又重复了一次。
“为什么？”又是异口同声。
“因为我和力已经和这个夜狼乐队的人说好了，我们决定跟他们一起组乐队，他们需要一个鼓手和贝司手。”华继续说道。
大家一片沉默......
华打破了僵局，继续说：“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
钦忍不住站了起来，指着华骂了一声：“反骨仔！！”
一拳挥过，是在一旁沉默的力出的拳，在我和峰惊异的眼光中将钦打倒。
我冲了过去，和力扭打在了一起。
钦刚扶起倒在地上的钦，忽然对我大喊一声：“阿文！小心！”
一根铁棒从空中落下，正中我的头，我的血立刻流了出来，流到了我的嘴......
我回头呆呆地看了看举棒的华，然后倒地。
“阿文！阿文！”听见钦和峰的呼喊声音，我却懒得回答。
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我该休息了。
我在做一个梦，一个奇怪而熟悉的梦，琳达和欣站在两个不同的地方，隔着重重迷雾我却依旧能看清她们的脸。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你选哪一个？”
开玩笑！我爱的是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改变的！
于是我朝着欣的方向狂奔，身后传来了琳达的呼喊声，于是我站住了。
当我回头的时候我看见我站在悬崖的边缘，我已经没有退路。
可是再次往欣的方向看的时候，我发现面前的路已经消失，面前还是悬崖.......
我仔细一看，我站在一个地方，这是个只能容纳下一个人站着的地方，没有一点多余的空间，这就象个小岛。岛旁不是水，是无底的深渊......
“阿文！阿文！”
天空中传来了峰的声音。
“别吵我！我还要睡！”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宾馆里，周围坐着峰、钦和Candy......
“怎么了？”我傻傻地问。
“自从那天起，我们被解雇了！力和华也走了，去了广东......”钦说。
“你没事吧？”Candy问道。
“多亏了Candy，不然我们连送你去医院的钞票都没有了！”华说。
“谢谢！”我感激地看着Candy。
“不用说了，钱我不在乎，可是你们是我的新朋友，还有我男朋友峰也在，你就别见外了！”Candy笑着说。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钦问我。
“是回家的时候了......”我叹了一口气说。
（9）
回到了家乡――这个熟悉的小城市，故人的笑脸已经被冲淡了，留给我们的，只有旅途的劳累和诉不尽的苦......相信此时此刻。峰和钦的感受也和我雷同。
Candy也一起跟我们回来，她住在峰的家里。
而我也该找她了......
“喂！是欣吗？”
“是我，你是......”
“是我，我回来了！”
......................
挂断了欣的电话，我洗了个澡，然后点上一支香烟。
“抽烟！就知道抽烟！”父亲走了进来：“这段时间看你过的这么瘦！喏，这是五百块钱，你先用着，不够再找我要！”
“爸爸！我已经这么大了，你瞧瞧，我已经能照顾自己了！”
“你要是真的能照顾自己啊，也不用我们这么操心了！”母亲走了过来，把我的电吉他拿了起来，擦了又擦。
“好的！爸妈！我走了！出去一下！”我看了看表，是和欣约会的时间了。
城市咖啡屋里，我终于再见到了欣......
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给我的感觉仿佛是一夜间成熟了......
“你其实过的一点也不好！”欣摸着我的脸。
我幸福的笑着，是的我过的不好但是有了你我什么都不缺。
欣整个国庆节都在这边过，而这七天大假后，她就要去合肥继续念她的钢琴课。
于是我们挥霍着这七天的宝贵时间......
打台球，玩保龄，玩游戏机，吃海鲜，疯狂大购物......能想到的事我们基本上都做了。
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欣和我爬上了她家的楼顶，我们坐到了一起，她靠着我的肩膀，说：“阿文！我已经不想欺骗你了！”
那天晚上我知道了一切。
我走了以后她遇见了一个男人，她爱上了他。
（10）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雨,今天早晨,我从昏昏噩噩的梦中起来的时候，发现窗外洒进一片阳光......
雨过无痕,是的我的心痛过了,我还是活着的。
日子越过越混乱.越往前走越不知道路该怎么转折,我的生活也许注定如此......
峰与Candy吵架了,于是他们分手了,峰去找他以前的女朋友丽和好了,而Candy,跟我们玩起了失踪。
一天,峰在保龄球馆打保龄的时候,与保安发生了争执,峰痛打了那个保安一顿,于是他被抓了进去,钦被指为帮凶同时入网,拘留一个星期。
我每天下午都去看他们一次,除此以外我都靠在家里看片子,打电动来消磨时间。
一天下午,门被敲响了。
我拉开门,发现门外站着Candy。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对于Candy这种漂亮的发腻的女孩子我一般都是这样......
"不请我进去吗?"Candy笑着问我.
"请......请进!"我连忙把Candy引进房间.
Candy坐到了我的转椅上,我就跳上了床坐了下来。
"峰被抓了,要拘留一个礼拜你知道吗?"我问.
"我是来专程告诉你一件事的!我订婚了!"Candy说.
"订婚?"我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我毕竟已经23岁了,也不小了,而你们还很年轻啊!"Candy笑了起来.
"哦,呵呵!恭喜你啊!"我也陪着笑了起来,然后点燃一根烟给她,又给自己点了一根.
Candy又笑笑:"你真是在恭喜我吗?"
我耸耸肩膀:"难道还不够真诚吗?"
"我喜欢你!"Candy忽然说.
我呆了一下,我觉得她现在说这种话很不负责任,甚至象个轻浮的女子.
她站了起来,然后在我面前脱光了所有衣服,最后走到了我的身边,轻易地抱紧了我......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说。
Candy洗完澡,拉开门,对我说："再见!可能是永别吧!"
我吸了一口烟,轻轻地说:"你是个不良少女!"
Candy笑笑:"再见!你也是个不良少年!"
峰和钦出来了,我,峰,钦以及他们的女朋友丽和静经常在一起玩玩游戏,打打牌来消磨时间......
朋友还是最要好的朋友,天空依旧是蔚蓝的天空,只是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我了。
（11）尾声
一个月后，我和钦，峰，以及他们的女朋友静和丽来到了浙江。
我们是来找上次那个介绍我们在这里打工的朋友的，也该聚聚了。
酒又多了，我们一行五个人走在那条街上，有说有笑。
我们坐到了一家咖啡屋里，这时候钦捡到了一块手表。
“这是谁的表啊？耶！罗西尼的钻石表，起码值一千多......”峰问。
“不知道，我看到一个人丢的，结果喊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钦说。
“是不是这个男人？”我往钦身后一指，这时候钦才发现那个丢表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
“你偷了我的表！”那个男人火冒三丈地说。
“是我捡的！你不要诬陷我！”钦没好气的把表扔给他。
那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不信任的表情。
这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轻轻地问那个男人“怎么了？”
“他们偷了我的表！”那男人说。
那个女人瞧了我们一眼，竟惊奇地大叫起来：“是你们啊！”
我们仔细一打量，发现眼前站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是Candy，她现在更加成熟了，她化了淡淡的妆，显得更加迷人。
“你认识？”那男人说。
我笑笑，说：“Candy，你最了解我们，你帮我们解释一下。”
于是Candy向那个男人解释起来，可是那男人没有听她说下去，而是挽起Candy的手说：“OK，忘了这帮贼吧！我们走！”然后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蠢相看了我们一眼后便转身欲走。
“可是我真是捡的！”钦委屈地大喊。
那男人猛地一转身，伸出手指指着钦说：“请不要在咖啡厅这种优雅的场合撒野，这很变态！”
丽一把拨开他的手指，大声说：“你就象只没教养的猪！”
那男人在气急败坏下甩给丽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敢打我老婆！？”峰跳了起来，他挥起一拳打在那男人脸上，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
“打倒霸权主义！”钦高呼着，他狠命踩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脚以后便拖着自己的女友跟着峰和丽的后面冲出了咖啡厅。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时候我发现几个保安在向我跑过来，于是我一把拖过在一旁吓的发愣的Candy，使劲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以后也逃了出去。
我们在咖啡厅外的一个僻静处气喘虚虚地傻笑着，忽然觉得我们有点疯狂，是的我们就是疯狂。
而所有的一切都该结束了，是的已经不用多说了。
又是一个梦，琳达的泪眼，欣的话语，Candy呆呆站着的影象在梦中一闪一闪的掠过，我这是怎么了......
我走下床，点着了19岁的最后一支香烟，看了看窗外的景色，轻声地说：
再见！琳达；再见！欣；再见！Candy；再见！所有已经离开和即将离开的人们，再见，我的十九岁.....